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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缘际会的选择,顺其自然地成长
---------访01级本科校友田甜

校友简介
    田甜,2001级北大法学院本科生,2005级北大民事诉讼法学硕士。现为方达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主要执业领域为知识产权诉讼,曾为多家跨国公司及知名客户提供争议解决总体方案。在商标、著作权、商业秘密、不正当竞争和反垄断等领域均拥有丰富的经验。



采访前,根据了解到的信息我一直以为田甜师姐非常顺遂的人生选择源于一开始就制定了明确的目标。然而回想自01年踏入燕园至今的15年历程,她觉得,一切选择都是因缘际会的事情,并不是一步一步很有目的性的,包括考上北大进入法学院以及留在方达做律师,踏实且持久的付出努力,使得成长看起来那样顺其自然。 

在燕园中成长,努力是一种常态
在被问及当初为什么选择北大时,我原本以为师姐会有一段特别“励志”的故事与我们分享。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听到太多笃定地为了北大而不懈奋斗的故事,但是,田甜师姐说,当年高考只是努力到了而且考分刚刚好而已。或许是对北大这所最高学府的憧憬和期待让她作出了自己的选择,而法学在那时也是比较热门的专业,并没有很早就树立“考入北大学习法律”的目标。当我们用“学霸”一词称呼她时,她谦虚地笑言不敢当。
进入大学伊始,和很多人一样,田甜师姐并没有比较明确的发展目标,她甚至担心过毕业之后会找不到工作,但还一如之前所做的一样,保持努力。因此在大学期间,田甜师姐的绝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学习上,除了认真在课堂听课之外,很多时候是在图书馆或宿舍,属于比较“宅”的类型,也正是在校时的这种专心被同学视为“笔记女王”的她成绩总是名列前茅,打下了比较坚实的法学基础。
提起当年印象比较深刻的老师,田甜师姐讲到了本科阶段时的陈兴良老师,当时老师上课会讲到不同的理论,有些问题甚至是有争议的并没有固定的标准,有的多达五六种说法,对于习惯了初中高中阶段受到的教育里的标准答案只有一个,这种教学方式刚开始使得她感到困惑,很久才适应过来,并慢慢理解不同学说各有各的合理之处。事后的她觉得其实这种授课方式还是蛮重要的,因为很多事情都是有很多方面和很多种观点的,要学会去权衡自己更看重哪一个利益,然后选出相应的角度。对于一名律师尤其是诉讼律师而言这是一种很重要的能力,毕竟单独听任何一方好像都是有道理的,而律师要学会判断和选择并要能够自圆其说。就是在这样平和不焦躁并且充实的状态下,一直做着“学生分内事情”的田甜师姐度过了属于她的四年时光。
    本科结束时田甜师姐对踏入社会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她选择了继续在校学习,并且经过努力得以成功保研到诉讼法方向。在这个阶段,田甜师姐依旧努力认真,能很好地独立完成一些学习任务,当年的导师傅郁林老师在回忆田甜师姐研究生阶段的学习生活时,对自己的这位优秀学生也是赞赏有加。那时的诉讼法是规模比较小的学科,只有傅郁林老师和潘剑锋老师,两位老师在学生的学习上要求严格,各自所招学生名额也就只有两三个,正是因为人少所以交流的机会比较多,相较于本科时的大班状况,这种与老师以及与师兄师姐紧密的联系让田甜师姐有很强的归属感,即使毕业多年后她们也都有一直联系着,既会一起讨论问题碰撞思想磨练思维,也会一起聚会分享快乐。于她而言,整个民诉专业从老师到师兄师姐,从学生时代到工作阶段都一直像个大家庭一样的存在着。正是在这种氛围中她和老师和师兄师姐一起交流学习,也会一起做很多事情,这既能锻炼法律思维也能锻炼团队协作能力以及沟通能力,而这些能力对以后的工作和成长都是举足轻重的。也正是在研究生阶段田甜师姐变得更好,也有能力去做一些实习和社会活动,到仲裁委、法院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并最终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正是在那两年我发现自己更适合做什么,毕竟自己也要有一个了解自己的过程”。
整个学生时代的田甜师姐都处在一个十分认真努力的状态,她一直在准备着自己以迎接更好的未来,虽然未来会有很多的不确定性,很多事情可控制的因素不多,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并能控制的,那就是自己的努力程度,正是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田甜师姐收获了属于自己的美好。
 
在工作中历练,优秀是一种习惯
人生的很多方面都是一个不断寻找的过程,职业也概莫能外。田甜师姐虽然并没有从小立志说要做律师,但在不断的选择之下还是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这份职业。当时研究生快毕业的田甜师姐参加过很多实习,2006年初来到方达律所实习,彼时的方达规模尚小,人员不多,大家有很多直接交流的机会,氛围非常开放自由。合伙人以及高年级律师对于低年级律师和实习生们都是关爱有加,对于初入社会懂得不多的学生而言,田甜师姐感受到了尊重、重视,这对当时的她是个很大的鼓励。而且刚开始做知识产权的时候,都是由合伙人和高年级律师手把手带起来。因为在学校知识产权就只是一门课程,包括商标专利著作权,当时她也只是匆匆的听过这些概念,所以当田甜师姐刚被分去做知识产权业务的时候是一头雾水,对这些实务的东西都不是很了解。让她感到幸运的是遇到了一些很愿意教她并且很有耐心的前辈和导师,而且愿意给她机会让她自己去做,虽然刚开始做的可能是不尽如人意,但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成长过程。
选择之后的成长是缓慢的却也是巨大的。田甜师姐觉得虽然做律师是有很多琐碎的工作要做,但几年下来所做出的很多事情也会让她觉得有成就感,一路下来充满干劲。和众多律师一样,刚入行的时候,田甜师姐也做着最基础甚至繁琐的工作,面对那些基础性的琐碎工作她觉得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很重要。“其实每一个人都是从这样的基础性工作成长起来的,就是通过做这些基础性的工作让你来了解文件的内容以及锻炼掌握信息的能力。如果在开始实习时就让你写文件,你是写不好的,让你研究一个复杂的法律问题你也觉得无从入手。所以对于这些基础工作的认知应该是,不仅仅是让你帮助检查错别字,也是让你见识和学习文件的结构和逻辑的机会,所以在这过程中态度不一样学到的东西就会不一样。做律师最早几年还是比较辛苦的,不可急躁否则就会错过一些成长的机会”。田甜师姐很注意培养自己的职业习惯,她觉得多年后回头再看就会发现那些基础性的工作都是在锻炼基本功。而扎实的基础对于自己以后的发展是如此重要,毕竟“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对于一些工作既然不得不做,那就心态平和一些,因为态度是你可以自己调整的,与其生气郁闷不如踏踏实实把事情做好”。
除了好的心态,田甜师姐也善于通过观察不断自我学习。从刚实习时的旁听开始,她就没有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坐在那里,而是用心观察着学习着,“你要观察,法官会问律师哪些基本的问题,他会在哪个角度有自己的疑问,然后双方是怎么回应的,基本的流程是怎么走的,一样的话你怎么说才更能抓住法官的注意力。这些都是需要你通过观察去学的”。正是这样的用心让她快速地从依赖身边高年级律师的实习生成长为独立办案的合格律师。在这一过程中,懂得团队配合也是十分重要的,这一点田甜师姐感受尤为深刻,和学生时代的“单打独斗”就可以做好事情的模式不同,工作后更强调团队的合作和相互配合。“诉讼和任何其他的工作都是一样的,团队配合很重要。从学生时期到工作阶段,感受比较深的一点就是,你在做学生的时候,生活和学习大多数事情是你独立安排的,时间上也是由自己安排,怎么学怎么复习也是由自己来决定的,你可能付出得多好好学习就会成绩好,并且会附随而来很多的荣誉和肯定。北大学生的成长可能一般都比较顺利,就会觉得只要认为是对的,我的努力可以让事情朝着我想要的方向发展。但是你到工作当中,就会发现事情不是这样的,很多事情是需要你配合别人来完成的。 再小的事情,你一个人的力量很难做好”。田甜师姐觉得这一点是需要慢慢从观念上去改变的,很多时候影响一个事情的因素很多,不是努力了就一定会成功。要保持一个平和谦虚的心态,不能有特别爱惜自己的羽毛别人碰不得的心理,要积极地融入团队更好地与其他人沟通创造愉快的氛围,才会把事情做的更快更好。有时花在沟通上的时间和做事情的时间都差不多,因为沟通的越好,做事才会越顺利。
田甜师姐还是一个很专注的人,不管是学生时代还是工作之后一直如此。“读书的时候可能就是眼前的一篇论文,工作了可能就是别人交代的一个法律研究或一个案件,更多地去专注在这些具体的工作上,专注于眼下。至于结果会不会按照你希望的方向去发展,可以豁达一些面对,毕竟并行影响一个事情的因素很多,我们所能控制的极其有限,谁也无法确定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正是这种专注让她一直以自己的标准严格要求着自己。
 
建言师弟师妹,成就更好的自己
谈起在校的师弟师妹时,她细心且坦诚地和我们分享了很多重要的“干货”。首先就是要培养自己的法律思维能力。高中时期强调对于知识的背诵(尤其对于文科生),这会让人养成一个习惯就是比较在意知识点,好像觉得记住的知识点越多对自己就越有信心。但工作之后再回头看,知识点是更新特别快的,相较于能够记得住的知识点,能力的培养尤为重要。田甜师姐说她上本科时的01年刚开始有商标法和知识产权法律,但截止到现在都已经改过数次了,尤其是法律知识更新速度是很快的,所以那些纯粹知识点的东西就算当年记住了对于以后的帮助也只是很有限的,所以更重要的是对自己持久有帮助的东西,比如法律的思维方式。虽然没有专门的课程讲授什么是法律思维方式,但却是可以从平时的一点一滴中用心体会来学到的。对于在校的学生而言课堂上老师讲了一个法律原则或者法条,就要学会去主动思考当时是在什么环境下出现了这个规则?是为了解决哪一个问题才出现的?考虑到了哪几个方面?这个过程当中肯定有很多利益的平衡,它又是怎么处理的?通过这些思考慢慢培养自己的法律思维方式,这才真正的会帮助你在以后的工作当中如何去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问题。因为即使学的知识再好,在实践当中遇到问题时就会发现,是没有一个现成的标准答案的。
其次,在技能上要知道怎么去做一个问题的法律检索。在田甜师姐本科时,知网、北大法宝都刚开始不久,所以那时的她们对怎么用这些工具都不是很了解。而现在的条件已经不同,对于现在的实习生这方面的能力要求越来越多。所以作为在校的学生要有学习的主动性,积极去学习使用数据库这些法律工具。
再者,培养自己沟通表达的能力。怎么去有效地表达自己的观点,怎样在一个团队中更好地合作都是十分重要的能力,只有自己明白了是不够的,怎么有效地讲给别人听或写出来给别人看并且让别人明白就显得尤为重要。沟通和说服能力的提高很大程度上需要自己用心观察积极主动去体悟才能有所收获,不仅仅对于律师,对于法官或其他行业也是如此。“对于同样一个问题,和自己的同事一起讨论的时候要怎么说,汇报给客户的时候要怎么说,在法庭上陈述的时候要怎么说,这些能力都是可以在学生时代慢慢培养且受用一辈子的能力,要比那些具体的知识点来得更为重要”。
不同于学生时代主要的事情就是完成好自己的学业,工作之后往往可能在同一段时间出现几件任务需要完成的情况,所以很是考验一个人同时处理数件事情的能力。自己要慢慢学会做出合理的安排,比如有的按照截止日期的早晚;有的按照事情的重要程度;有些事情需要你借助同事来帮忙的就要选择好恰当的时间。虽然有些具体的事情在学生时期比较少遇到,但是也应该慢慢去学会怎样把手里的几个学习任务安排好,毕竟合理安排自己的时间也是很重要的能力。在校期间如果有明确的目标比如说想要做律师就主动去找律所实习看看,如果没有明确的想法,那就有机会的话多去感受不同的工作方向然后找到适合自己的。很多时候人没有确定的想法是因为对于每个选择了解的不够,而只有在慢慢了解之后才会知道自己适不适合。“光是知道是不够的,还必须去经历去感悟才能真正地成长”。
毫无疑问,田甜师姐是一位优秀的学生、优秀的律师,更是一位优秀的“北大法律人”。在谈及自己的经历和感想时,她可以“滔滔不绝”的原因在于一直以来用心感悟到的收获太多,所以能够分享的也很多。从她的话语中我们感受到一种对于职业对于生活的从容和笃定,感受到她对于自己清醒的认知,以及感受到一种安静而积极进取的力量。这样的她一定能够在未来不断成就更好的自己,也为我们树立一个“北大法律人”的好榜样。

 
 
文、图/宋尚林、马骁、宋熠雯  校友办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