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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法而起,一往情深——专访最高人民法院实习生


          最高人民法院向来是众多法学院同学向往的实习工作场所,能正式进入最高人民法院工作的毕业生更是寥寥无几。近年来,最高人民法院设立法律实习生制度,面向全国各高校招收实习生,北京大学法学院积极响应,经过严格筛选推荐向最高人民法院输送了多名优秀法律人才。半年来,他们在实习导师的指导下,参与了辅助审判、司法调研和综合行政等工作,出色地完成了各项任务,提高了司法实践能力,促进了自身成长成才,同时也促进了审判执行工作,完善了法治人才培养工作机制。为深入了解最高人民法院的工作情况、学习优秀学生的实习工作经验,促进法学院学子综合素质的全面提升,本刊记者专访了截至201612月已在最高人民法院完成实习工作的北大法学院四名学生:2014级硕士研究生叶逸群、2015级硕士研究生李婧一、张天白、张嘉伟。

缘法而起·去最高人民法院实习

“对一个学生来说,实习实在是一件很错位的事情,因为我们的本分是心无旁骛的学习。事实上,‘各安其分’才是这个世界最好的状态,不论对社会还是对个人,摆正自己的位置做应该做的事情,便是对人对己最大的负责。但从小便不曾离开学校的我们,难免好奇于更广阔的世界,校园所强化的求知欲,也会转化为这种探索的欲望。于是,错位便发生了,却又恰似苏州园林中的借景。”谈及进入最高人民法院实习的初衷时,张嘉伟如是说。


张嘉伟(左起第5位)

诚然,实习对于法学院同学而言,是一个学习实务技巧、将法学知识理论与实务相结合的良机,因而选择一个适合自己的实习场所尤为重要。张天白提到,实习选择应注重“机会的时效性”。法学院的同学应当深入了解司法过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审判视角,因而在众多的实习机会中,去往最高人民法院实习是一个如此珍贵的机会,以至于其他事情应暂且为之让路。叶逸群则讲到其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在做什么事情”的浓厚兴趣,以及了解我国整个司法系统的运作过程的重要性。而投入作为司法机关系统最顶端的最高人民法院,显然会对此获得“第一手的体验”。李婧一也称其进入最高人民法院实习,既是机缘巧合又是兴趣所在。


李婧一

而进入最高人民法院实习之所以是如此珍贵的机会,自然还在于其难得,因此,为之作充分的准备尤为重要。李婧一认为,夯实法学专业知识是基础性的准备;此外,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实习工作时间较长,且对工作时间要求严格,实习的同学应合理安排学校学习和法院实习的时间;而最为重要的,当属心态上的调整,既要为承受高强度的实习工作做好准备,又应怀一谦逊学习之心,认真对待实习工作。此外,由于法学院的学习偏重于理论和观点,叶逸群还强调了补充大量实务性知识的必要性。同时,她指出实习并非体验式的夏令营生活,有明确的目的十分重要。

 

一往情深·在最高人民法院实习

“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就好像我永远不知道何老师那永远精力过剩、激情澎湃的大嗓门何时会召唤我:‘嘉伟?嘉伟?!来我办公室一趟!给你安排个活!’”张嘉伟以幽默的语调生动展现了其在最高人民法院忙碌的实习生活。张嘉伟被安排在最高人民法院司法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司改办”)实习,司改办规划处处长何帆是他的实习导师。期间,他协助导师翻译《联邦司法改革纲要》,参与基层法院调研,在导师指导下进行审计制度相关研究等工作。此外,张嘉伟提到,司改办并没有其想象中的繁文缛节与“文山会海”。会议高效而气氛融洽,文件的拟定则是由起草人组织会议集思广益。而这一切,都使其能细致地了解政策背后的具体考量。

张天白在实习期间主要参与了案件的再审裁定和审理报告的撰写,以及历年司法解释的整理工作。在他看来,梳理具有指导意义的判例是一份具有重大意义而且令其引以为豪的工作。李婧一的实习工作主要包括参加庭审、合议庭会议、纠纷调解等,整理材料、会议纪要和会议记录,核对案件材料和协助处理法院文书。在实习期间她协助完成了9个案子,从整理材料、分析案情、安排当事人来访、分析案件焦点到起草判决书、与导师沟通交流、参加合议庭会议乃至判决书的校对打印,她都有参与其中。


张天白
 

诚然,最高人民法院的工作不是体验式的围观,只有投入其中,才能明白严肃的实务工作与校园学习的关系。正如叶逸群所介绍的,具体案件中往往需要适用十分具体的法律,而法学院的理论学习很难对具体条文进行逐一深究。也正因此,在实习过程中现场学习尤为重要。李婧一表示,尽管法学院的学习与实习过程面对的都是相同的法律条文,但法学院学习更注重对法学精神的培养与基础理论知识的掌握,实习工作则更关注办案细节,强调对实务经验的积累和运用。

同时,也只有切实经历了高强度工作的磨砺,才能从一段实习经历中有所获益,才能“深入感知法官的思考方式与中国重大法律争议的解决机制,真切认识实际司法运作的过程”,才能“获得大量案件审判、司法改革的直观感受”,才能“提升专业能力的同时形成更笃定的生活和工作态度”。如叶逸群所说,只有投入其中,才能感受到“去行政化背景下的最高人民法院平等的气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法官们不掺杂任何私人情感,运用自己的知识技巧去解决实际社会问题的使命感”,感受到导师深厚的行政理论素养与同事严谨的工作态度。张天白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很友好”,任何工作上的困难都能获得导师与同事善意而热情的帮助,获得有益的指导。最令其印象深刻的还是最高人民法院法官的勤奋,即使有繁忙的公务,他们也坚持阅读,保持一份接触新观点的开放视野。李婧一也分享了令其印象深刻的导师,称其“是一位朴实、有干劲、健谈、有理想的人”,有着“位卑不敢忘忧国”的家国情怀。 
 


叶逸群

结语·在最高人民法院实习之后

对于众多法学院同学心向神往的最高人民法院,张嘉伟称其是“一个会让人柔软想起的地方”,一个“具有独特精神气质的地方”。同时,他也谈到,“法院不可能是完全脱离其他公共部门的空中楼阁,即使那看起来很美,它也仍然是镶嵌在整个国家体制中的一个部门,需要与这个体制中的其他部分发生互动,更需要其他部门为它提供有形与无形的资源支持。”
   
一件有意义的事,当切身投入其中时,当即将获得成就结束时,都会一往情深。在最高人民法院,实习生的视野不再局限于观点与理论,而是深入到真实的司法运作过程;学习并不局限于实务技巧与判案经验,而是拓展到法律人的工作态度与使命。



《北大法律人》记者  田炼 汪佩琪 刘薇 李淳 苏诗芮 刘诗雨 芦婷 杨春俊